她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挤出断断续续的话来,“今夜,王爷派妾身去红月楼送竹筒,不必多想,也知那竹筒定是暗藏玄机,乃王爷与烟霞姑娘对接消息的重要信物,而如此重要的信物,王爷只让妾身一人去送,浑然不顾妾身是否会遇危险,是以,王爷本就将妾身当做了有去无回的弃,本就没将妾身这条命放在眼里,妾身又怎会反过来求王爷救命。”
“你便是这般想本王的?”平乐王神色微动,嗓音却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卑微的棋,不敢想王爷是哪种人。但做人还是不要太过冷血,要不然的话,以后容易遭报应。”
嫤再度回了话,只是嗓音还未全部落下,平乐王捏着她下颚的手蓦地用力,顿时将她掀翻在马车里。
满身骨头再度重重的撞在地上,嫤抑制不住惨呼,喉咙里当即有浓烈的血腥味上涌。
“本王是否会遭报应,轮不到你来提醒。这世上想要本王命的人多了去了,但谁人胆敢在本王面前掀风,无论他是神是佛,本王皆照杀不误。”
森冷凉薄的嗓音,萦绕入耳,嫤忍不住勾唇冷笑,稍稍张嘴,便有鲜红的血从唇里涌出,“王爷气势如虹,是好事,也望王爷一直保持如此威仪与冷血,千万莫要软了性,要不然,王爷如今结仇这么多,以后一旦丧失威仪也霸气,定会死得很惨的。”
“找死?”平乐王双眼漫出了杀气。
嫤干脆的平躺身,任由嘴角的血肆意的往外流着,咯咯的笑,“妾身自然是不想死的,死了就不能帮王爷得到家的万贯家财了呢。呵,王爷本就是深藏不露之人,虽心有大志,但在京都城内,却不敢真正放手去布局。只因,皇上皇后不喜欢你,太厌恶你,京都城内,到处都是皇后太的势力,王爷束手束脚,成日戒备,自然不敢真正在京都城内放手一搏。”
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呵,是以啊,王爷就故意在京都城内装疯卖傻了呢,即便太让许明渊对付你,你也不会与他们正面冲突,不是故意受伤用苦肉计来蒙混过关,便是用我嫤来挡剑,甚至到了这汴京,你也是不会真正出手的,反而是拉出一个陈将军来为你与太的人正面冲突,呵,王爷手段如此之高,妾身倒是佩服,且如今妾身与王爷也是一条船上的人,王爷可否告知妾身,你大肆圈钱,不仅让妾身为你讨来五万两,更连楚凌轩那满是珠玉的马车也不放过,王爷得到的这些钱啊,准备流往何处?是准备差人去塞外招兵买马,还是去邻国里应外合的勾结?”
冗长的一席话,她说得极慢极慢,也算是当着平乐王的面将一切纸糊的事全数捅开了。
平乐王面上顿时风云密布,再度抬手过来,这回,他冰凉的指尖直接扣上了她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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