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五千,还夹着些五元,十元的,那嗓堵得慌,就像小时候母亲叫吃药时,那西药片贴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感觉。
“爸,这钱不用了。学校有助学贷款,是无息的,可以等毕业了再还。这钱留着给小妹念书用吧,她也高了,花钱多。生活费也不用给,我在那边当家教,一个小时20呢。”
助学贷款?助他妈个鬼学,什么手续都办齐了,助学贷款的名额却没有了。向老鸟们一问才知道,都他妈被有关系的,还有学生会的那些个唧唧歪歪弄走了。
郭怒当时有种提起板砖砸校长家玻璃的冲动。想一想,算了吧,白费力气干啥,随手一丢,那砖头滚臭水沟里。掏出身上最后五毛钱买了个包,就着食堂外面的自来水吃了。饿死鸟朝天,下顿再说。
也是活该郭大少走背运,挨哪哪不顺意。把宿舍里的水瓶,书,棉被,能卖的都卖了,再向室友借了些钱,勉强挨过了一个月。学费倒也欠着,拿出贫困证明还免了些书本费,能拖就拖吧,给家里打电话也只能说,咱好着呢。
使郭怒下定决心离开学校的是另外一件事。这事要从郭大少高时说起,高二的时候他跟他们班的班花好上了,除了那最后一步两人什么都干了。当时,校长劝,老师劝,家长也劝,没用啊,到后来发现两人的成绩都没退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这一好就是三年,两人为了在一起还读了同一所大学。
那天郭怒其实是想到刘韵那蹭饭吃的,他弹尽粮绝了。干巴巴地走到外语系的宿舍楼下,吼了半天没反应,打电话她又关机了,让他温饱的希望落空。
干瘪着肚没事干啊,郭大少兴致忽来,要散散步。这步散到校门口出问题了……
当时郭怒的表情是这样,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最后整个发绿了,变色龙见了也羞得不敢出门。
他看见刘韵从一辆跑车上出来,是一个够当她爷爷的矮开的门。可他知道那不是她爷爷,她祖上三代都是根正苗红的工人。然后两人抱了一下,左右再挨了下脸,那刘韵似乎是有些怕人看见,很快的把老男人推开,歉意的笑了笑。老男人不甘心,把小姑娘拉过来亲了一口才意犹未尽地开车离开。
那车牌号郭怒记得,京A×××××,后来车被人砸了,人也被打成猪头扔到阴沟里,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为什么这样?”当时郭怒记得自己很平静的,至少在语气上是这样。
不过没想到的是刘韵的语气比他更平静,更理直气壮:“因为他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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