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半个小时的路程,今天郭怒用十分钟就到了。这是一条偏僻的贫民街,住民大多是外来务工者,原住民早就搬出去了,闲着也是闲着,每个月百八十块钱租给一些城市流民也算是继德行善。不过听说这条街下半年就要拆迁了,云都要打造国际大都市,这种上世纪五十年代的障碍物当然得淘汰。
进了小巷郭怒就下车了,这里的路面高低起伏,把国的地形地貌都占尽了,能活生生的把他的老爷车抖散。现在还好,要是到了下午五点以后,两边全是卖菜的,间是买菜的,那时就不是推车的事了,得用扛……
将三轮车停在楼道里,抓起车上的东西就往楼上跑。他的房间在三楼,平时不怎么长的楼梯这时却像要跑断腿,终于到了啊。开门,进屋,关门,一气呵成。背心抵着门板,郭怒手扶着胸膛直喘粗气,这玩意儿太累人了,不能有下次。
翻开精致的小盒,钻石的光芒在阴暗的屋里格外耀眼。喵喵的,这钻石该有老家的胡豆大吧,多少K啊,不过黄金是算K的,钻石算什么呢?管他呢,有时间上网查查,等“风声”过了就拖手吧。小妹明年上大学的学费有着落了,哈哈。郭怒两手捏着戒指,捧到胸口上贴着,笑得都蹲了下去,两眼咪成一条缝,再也睁不开了。
藏哪好呢?回过神来的郭怒看着屋简陋的摆设傻了眼,一床,一小桌,一小凳,一塑料电扇,一破纯屏电脑(捡的,没联网),然后就是乱七八糟的衣服,碗筷,废铁,砖头???啤酒瓶………藏哪也没保障,再说,这东西万一被耗小强之类的搬走了岂不是冤死。左思右想,还是放身上吧。可这一身破破烂烂,鬼晓得什么时候掉了。
有了!!!
郭怒拿出枕头底下的针线,又找了块看起来结实的碎布,脱下内裤就开始缝起来。哈哈,把戒指缝到内裤里,它能跑才见鬼了。记得小时候母亲每次赶场时都是这样把钱缝到里衣里头的,一次都没丢过。
哈哈,我太有才了。
万事OK,干完事的郭怒心情大爽,横躺在那张硬木床上,再也没有工作的心思,开始起自己的未来。想当年自己那个意气风发啊,怀揣着老父亲东拼西凑的五千块钱,在乡亲们的注视下踏上北上的列车。当时就想啊,等咱有了钱,一定要在村里砸个几百万,再在乡里砸个几百万,一来报报恩,二来,那个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不是?
然后嘿,老父亲上山打石料来修葺自家的猪圈时,一不留神,摔进山沟里……那时候家里还瞒着自己呢,难怪每次打电话时小妹都支支吾吾的。要不是大一放假回家办贫困手续,可能现在还不知道吧,毕竟为了省车费,自己是不回家的。
家徒四壁!郭怒那时才了解到这个成语的语境,家里什么都卖光了,可还是没能保住父亲那条腿。连小妹都从学校回家了,这书,自己还能厚着脸皮念?
当时父亲狠狠地砸了他一耳光,那力道,是父亲平时砸石头的劲。
书,还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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