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京城又飘了雪,薛蟠、林琅与薛虬在家中守岁,屋外寒风呼啸雪花纷飞,屋内三个少年都盘溪坐在暖炕上。
暖炕对几人都是稀罕物,薛虬还笑道:“最初我睡这暖炕很是不习惯,第二日口干舌燥还流了鼻血,后来慢慢习惯了,冬天就离不了它了,我还打算寻个会造暖炕的匠人,送到老家那边去,给我爹娘也做个暖炕出来,冬天睡这个可是舒服极了。只可惜我在京城门路也不是很广,至今还没寻到合适的。”
所谓的暖炕,在现代多被叫做火炕,薛蟠前生虽然在京城读的大学,但那会儿都是用暖气了,只有乡下才有火炕这种床,他也是只听说过,却没亲自见过用过,这会儿外面天寒地冻的,他坐在这暖炕上,整个腿和身子都是暖烘烘的,深觉比起淳溪县的冬天过的舒服多了,也觉得薛虬的想法是极好的,便道:
“大兄若寻到了这匠人,也请他给我家里也弄一个吧,祖母有老寒腿,每每到了秋冬都很是不爽利,若有这暖炕,倒是能让祖母更舒服些。”
林琅闻言便道:“母亲是京城人,她曾经也提起过,北方多有人家用这暖炕取暖,只是绝大多数的官宦人家却是不乐意用的,富贵人家多会做暖阁出来,原理和这暖炕是一样的,只是比暖炕要费炭得多。只是家里在维扬住的是盐政衙门,不能随意更改房屋的构造,因此家中冬天也只能多烧炭盆取暖了。
若是薛大兄和蟠儿想为自家改造暖炕或暖阁,我可以给父亲和母亲写信,托他们寻可靠的匠人,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薛虬不免有些意动,但又觉得这样劳烦林大人夫妻有些不好意思,面上便显出了踌躇之色来,薛蟠却是知道经过这些事情,林如海同自家的关系已很是亲近,何况薛家并不是只占便宜不回报的人家,有来有往的,关系也是越走动越亲近,若是事事都怕麻烦,那原本亲近的关系也会越发远了。
因此薛蟠便率先开口道:“那可要麻烦林伯父和林伯母了。”
薛虬知道薛蟠同林家的关系更亲近,见他这样说了,便也笑道:“那我也就跟着沾些光了。”
林琅笑道:“薛大兄这话就太客气了,我同蟠儿还在你这儿叨扰了这么久呢!”
薛蟠最初是顶着科举舞弊的嫌疑来到的京城,薛虬却能待他依然如故、让他们在自家宅子住下,在罪名没洗清的时候还在翰林院里维护薛蟠的名声,这份情谊,林琅是记在心里的。
此时厨上已做好了晚膳,他们也懒怠下暖床,便命人将炕桌收拾了,将晚饭摆在了炕桌上,就这么吃了起来,因是过年,三人又小酌了几杯,年纪最小的薛蟠只被允许喝了一杯果子酒,再想多喝几杯,林琅却是说什么也不许了,薛蟠也是无可奈何,这个师兄,越发的婆妈了!
正月初一,在京的官员们都要为皇上上贺表,薛虬自然也不例外,写好了贺表后,薛虬还要去上官、座师以及交好的同窗家里拜年,薛蟠和林琅就不和他同去了。
薛蟠的几位老师里,杜先生、吴知县、陆知府和张学政都不在京中,只有李祭酒和史教喻在,因此薛蟠只需要去这两位家中拜会即刻,再加上贾家和王家这两门亲戚,余下便不需要再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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