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栋对盛璞玉的心思并不明晰,他只道是她不喜欢自己,哪里不好,努力改正就是,却不知道她已经想着如何解决了他这个麻烦。
慕少帅见过璞玉后,仍是要去做他的事。她的意思既是要他等,他便听她的按兵不动。汉阳铁厂炼钢和铁,却并不产兵器,产兵器的是紧挨着汉阳铁厂的汉阳兵工厂,两个工厂都在湖北,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督造兵器是慕大帅吩咐下来的,因而尽管慕临亭是想守在璞玉身边,也不得不去办这桩正事。
只是与盛璞玉分离难免叫他心情郁闷,又想到陆栋不肯放手,更是觉得糟心。慕少帅甚至想,不若直接打到江苏来,这样什么都不用顾忌了,盛璞玉也不用考虑姻缘坏了后果如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有这个打算,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真有此心。璞玉说会解决,他便等她解决,她若解决不了,那到时便换他来做。
这世道,原本就没有那么多情分可讲,都是各自为政罢了。他不动,是不想盛璞玉不高兴,否则打下江苏又有何难?
陆公馆里,晚间的东厢楼卧房内灯火通明,盛璞玉靠在床头看书,陆栋也凑热闹,枕在她肩头一同阅看。
只是他的心思全不在那书上,而是都在看书的人身上。盛璞玉翻书页,他便握着她的手指一起翻动,明明看不进去,还偏要装作津津有味的模样。
实在装不下去了,便伏在她怀里,仰头撒娇:“玉儿,我不比书好看吗?”
容貌朗锐的青年眼睛里熠熠生辉,像是装了万顷星河,闪耀得盛璞玉忍不住微微恍神。
陆栋则趁机摸上她柔皙手指,握在手里,低声说道:“玉儿,我知道,我实在算不得是个很好的丈夫,也做过许多的错事……可没有人生来便是十全十美的,我也并非天生就知道如何爱人,我会慢慢去学着怎么做一个很好的爱人的……你能不能多一点耐心留给我?”
陆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爱不释手地摩挲了两下,语气有些不安地问道:“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也有很好的一生要共度的,是不是?”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盛璞玉轻轻抽出手,抬眸看向面前年轻人,不解地问了这么一句。她对眼前的青年并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投入过什么感情,是以那些世俗的爱恨痴缠,也不会发生在他们之间。
而在某种程度上,实际她已经接受了慕临亭的心意。显然,这于情于理都不甚合适,可端庄自持固然很好,只是让她觉得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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