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家教严厉,盛仲明一直严格要求子女,她能成长到如今地步,总归也有父亲的功劳。可不论这世道的规矩如何,那顿家法她受得不服,规矩也不想再守。
“陆栋。”盛璞玉合上书,平静地说道:“过些时日我大概会回上海,提前告诉你一声……我的意思是,想做什么你便去做,和从前一样就是,不必为我改变什么。你我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不同,不必硬融。”
陆栋觉得这段话里的每个字都很好懂,可放在一起,他却好像听不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他微微收紧了五指,扯出一抹笑来说道:“回上海又有什么大不了,总归我也没什么要紧事,你去哪里,我跟你去就是。”
“大可不必这样做。”盛璞玉目光沉静地望着他,这一次,把话说得更加明白:“坦白地讲,这是不离婚的另一种生活方式。既然你不肯离婚,便只能这样退而求其次,你我各过各的,分居两地,互不干涉。”
陆栋脸色有些发白,不甘心地问她:“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盛璞玉不再说话,答案在沉默中呼之欲出。
陆栋垂眸,目光不经意落在手上那枚镂空银戒指上,他曾细看过,一对戒指上面分刻着和合二字。
他早该明白的,她往婚戒上只刻和合二字,多一字都吝啬,分明是想与他相安无事,从未想过和他做真心夫妻。
当初仪式过后,他不愿意戴着这东西,便把自己手上那枚脱了下来。后来又觉得其实那戒指也很好看,又当视若珍宝地重新戴上。只是似乎戒指能重新找回,人却不能了。
陆栋因着璞玉同他说的话心情很是不好,招了一帮狐朋狗友到公馆来陪他借酒浇愁,就在公馆院子中间的草坪上。
却不想手上的戒指竟在醉酒后不慎遗失,陆栋醒了酒,发现戒指不见后,不顾外面下着雨,心急如焚地就要出去找。
盛璞玉回来时正看见他要往外跑,不禁问了一句:“这么大的雨你往哪里去?”
陆栋苦着脸对她说道:“婚戒,婚戒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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