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阿蛋是个更夫,打更的活儿不算轻松,夜里是睡不了觉的,再且走夜路的,胆子大还不够,阳气也得足,但就是这般,家里没点门路也拿不到这活计。到底是公家饭,顶头的,大小算是小吏。
三日前,赵阿蛋一如往常走过明东巷,这块儿住的冯氏。冯氏是徽城大族,嫡系旁支大大小小千余户,能住明东巷的皆是冯氏三代内的嫡支。这地儿是很多更夫爱来的,世家大族夜里都是点了灯的,路好走不说,巷子里也不黑。
“咚――咚!咚!咚!”一慢三快谓四更。
到了丑时,巷子里便没什么人了,赵阿蛋走在路上抖了个激灵,身上徒然泛起一阵冷意,春日虽说夜寒,但他本就穿得暖和,哪里会冷?
老人常言,人有三火,暖时突冷,必有阴风。几家院门前的红灯笼摇晃着,忽得被风吹灭了去,整条巷子瞬间暗了下来,赵阿蛋胆子不小,却也加快了脚步。
“咚――咚!咚!咚!”
没了沿路灯火照映,他手里的油灯本就幽暗,很是看不清,他走得快了,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脚,油灯甩进了哪家未关实的门里,他想着捡了灯就走,心道一句莫怪莫怪。
“嘎吱――”
门被推开,那日月圆,月光下,台阶处,滴滴答答,是流不尽的血色。
“啊啊啊啊,死人了!”
赵阿蛋哪顾得上捡油灯,一路跌跌撞撞的,只今夜也是怪异,本该闭上眼也能走的路,像是怎么也找不到方向,而四周尽是半开未开的院子,每一间都透着死气……
明东巷冯氏三代内一百八十五户嫡支,无一存活。
这事一出,徽城人人自危,冯氏这般大族,一夜之间被悄无声息地灭了嫡支。城中百姓都言冯氏怕是作恶多端,厉鬼索命。
“怎么不是厉鬼?那打更的赵阿蛋夜夜都走明东巷,怎就那一日如何也走不出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