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安抬起眸子，侧头看他：“北凉连破十城，那十城具在你管氏下辖，此番事后，朝廷问责，管氏又该如何？”
管四郎神色惊疑不定：“我管氏若有二心，何苦来救固安？”
“朝中未必这么想。”冰室门开，褚宁唇色带着冷到极致的白。萧长安忙上前脱了身上的大氅披在褚宁身上。
有兵士得了管四郎吩咐，抱来了暖手炉，萧长安挡了挡：“不能直接捂，手冻过头了，会烫伤，”上前用帕子裹了起来，这才放在了褚宁手里。
褚宁跺了跺脚，呼出一口热气，与萧长安道：“没事，”他看向管四郎，“那道调兵令，用的是管大郎的名义罢？”
管四郎目光颤了颤。
“此局阴狠，”褚宁指尖蜷缩着，他身体还未回暖，带着些冷颤，“明面上是北凉攻入我大齐，但你现在来看，大齐可有动摇根本？”
“反倒是北凉丢了六城。”
“固安以北十城，皆在你管氏下辖，延川边境兵城，主将亦是管氏。”
管四郎是将，自小在兵营打滚，要说起排兵布阵，他没有不行的，但朝堂博弈他便缺上几分了，事情发生一个多月了，直到此时褚宁点明，他才想到管氏处境：“五郎是说，北凉此番进攻，皆是大齐别家谋划，目的是对我管氏不利？”
褚宁摇头，眼底含了几分嘲讽的笑意：“守固安是褚氏，管、褚两家都在他的谋划之中。”
管四郎倒吸了口气，一次算尽了八氏中的两氏，用的还是固安在内的十二城，稍有意外，赔上的极有可能是整个大齐。这人胆子是有多大？
“恐还有别的目的，”褚宁眸光沉沉，“此人藏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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