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自小便不喜和别人碰她的东西和人,儿时是书画的毛笔,少时是练武的长刀,前几年爱逛花楼,但凡是看上的姑娘便会包下来,不让她再伺候别人,嫣红姐姐陛下可否记得,是九爷在江南是最喜欢的脂粉娘,九爷喜欢了她十一个月,她的红头牌便被收匣了十一个月。”
自以为已经提醒的很是明显,搭眼却见陛下眉心越皱越深,面前的是当今天子,哪是他嘴里那些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花红柳绿。
但若是九爷回来知道陛下去了别宫娘娘那,以九爷从前的脾气,许是会嫌弃了再换个人喜欢,毕竟这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只不过如今他们主仆怎得也算是寄人篱下,此人又是手眼通天的当朝新君,碾死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若九爷还如从前那般翻脸不认人,必然会吃亏的。
他赶紧又道:“毛笔和长刀被九爷扔了,在嫣红姐姐之前,九爷最是喜欢醉春楼给她讲鬼故事的风铃姑娘,但有一日风铃姑娘擅自接了别的客,九爷便再不去醉春楼了,所以正尘当真是在为陛下着想。”
他说的情真意切,但奈何陛下连点反应都不给。
此时的赵倾城眸子凝在已燃的烛台上久久的移不开,脑海里却是交泰殿龙凤烛高燃那晚,盛澈纵情间说的一句话:
“你是我的人了。”
当时赵倾城还以为是她意乱情迷时随口之言,可如今想来,她貌似早已把话给撂下了。
“陛下,陛下!”正尘试探的喊了两声。
“你可否有见你家九爷在交泰殿看过一本书册?”赵倾城忽的回神问道。
“书册?”这话锋突转,弄得正尘一头雾水。
“你可否见过你家九爷看过一本《明孝宗传》?”赵倾城问的更为直接了些。
正尘挠着后脑勺想了好一阵子,忽然高声啧道:“我记起来了,是那本靛蓝封皮的书吧,我拿去垫龟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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