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七房少爷正青的折扇,落在地上被狗鼻子捡起。狗鼻子见精致,巴巴献给里正。
簪獬用大拇指抵住折扇边缘,作势要捻开。
老簚匠浑浊瞳孔一缩,微微侧身朝向簪獬,后背更加驼缩,纹理深纵的嘴皮动了动。
“里正的意思?”
簪獬靠着椅背,低头把玩手中折扇,一下一下敲击掌心。声音很轻,一下一下却像敲在老簚匠心上,声声都在说:这竹编村不是只有你老簚匠一个人。七房、二房、四房,有的是人愿意交税。
又静了片刻,簪獬酝酿完毕才缓缓回他:“我能有什么意思。我来,是天君和摄政公的意思。我说,是国政厅和合宫的意思。我不过是个小小的里正,做点跑腿传话的活。”
老簚匠叹息:“里正,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簪獬落了脸色,口气不大好:“所以,老簚匠你的意思?”
老簚匠看了一眼大阿姆:“里正的意思,老朽明白。归属国家是我们的荣幸,交粮纳税是我们的本分。可……”
“好。”簪獬喝彩,绽露笑容,举起酒杯:“老簚匠深明大义,我敬你。”
老簚匠的脸再也绷不住,一时间有些无措。只见簪獬仰头一饮而尽,笑盈盈将酒杯倒悬。
老簚匠站起身,枯槁的手颤颤巍巍端起酒杯:“里正,我等交税容易,谁交不是交?只怕过屏风壁的关卡不容易。我们这些年可没少给屏风城上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