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铁的话,簪獬明白。她虽有私心,却不敢利令智昏。
竹海是摄政公,是国家献予天君。自己乃是国政厅委任、天君授职的里正。刚到地方,便拿天君畿地与一帮小县贪官谈钱论利?
牙铁看到她眼中的轻蔑,扭头旁顾:“这都是小的胡乱瞎说。里正随便听听。”
簪獬恹恹回了句:“我可不敢随便听听。”
整顿队伍,修补桥桩,众人继续前行。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狗鼻儿三人追上。簪獬与他们走到旁边,低声议论。
她叫来牙铁:“屏风城商会的福运,你认识吗?”
牙铁想也无甚好瞒:“认识,他和竹编村老七家是姻亲。里正,我知道我的都告诉你。”
“我听老一辈聊过,竹编村家家户户做竹器竹编,但没有竹衣寨的竹衣畅销。直到几十年前,上一代老簚匠手艺了得,前前前不知哪任州官,喜欢的不得了。提了‘老簚匠’三个字,后来就都这么叫竹编村头人。”
他想了想,又说:“竹编村生意越做越大,特别通了轨车更是不得了。可年前,七房和福运结亲。商会无所谓的,跟谁做生意不是做。如今竹编村,应当是七房做主。”
簪獬朝后一扬下巴:“狗鼻儿他们去问了,福运抢在我们前面两天下来。你说刚刚那个锯断桥的人是不是……?”
牙铁嘿嘿一笑,不肯接话。
簪獬不好追逼,牙铁是屏风城城防卫队长,不在自己手里讨饭吃。她心里盘算,一路无语,队伍气氛更显沉闷。
天上掉下雨滴,簪獬让乔优从手提箱里拿出油衣。穿上油衣,她想起在合宫的日子,心里不由得更加凝重:自己和一众地头蛇叫板,只能依仗合宫的权势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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