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面露愧色:“从前竹海没有衙署,屏风城又不管竹海,历年的税金都积压在我家。四百年来,有七家绝户,另有孤寡贫穷,账面就对不上。”
意外之喜,惊的簪獬说不出话来:“……不要紧。”
山子如负重担:“里正恩慈,天君恩慈。我家祖上避祸逃到竹海,祖祖辈辈无不盼望重归故土。没想到我这代,什么没做就得偿心愿。”
簪獬被从天而降的税金砸得晕头晕脑,不论山子说什么都是含笑点头,止不住嘴角上扬。
山子左右一看树木,辨别出方向,走到一旁朝望斗城方向跪下,虔诚叩拜,低声祈歌:“天德至高,天恩至深,天道无常,天君有序……五纬在天,五行在地……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
簪獬想着向阳村四百年的税金,不由得春风得意,脚下飘飘然:“向阳村祖上避什么祸逃到竹海?”
狗鼻儿摇头:“不晓得,这么多年指不定向阳村人自己都不清楚。”
簪獬略略一想:“也是,四百多年前正是‘荒帝之乱’,又闹了一百多年的群雄割据,不知道多少人家逃荒避难。”
狗鼻儿点点点头:“里正懂的真多。”
牙铁呸他一口:“里正,您看,我要不早点休息?明天我们早点出发,天黑能赶到向阳村,晚上就不用睡草地。”
山子祷告完走来:“里正,恐怕不行。山洪把涧里竹桥冲垮了。”
狗鼻儿问:“索道呢?”
山子垂着脑袋摇头:“一夏天的大雨淋烂了。我过来的时候正好绷断,只好让后面人回村准备,等山洪退了重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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