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片刻,又问:“唔,你在燕朝得有个大名,不能用现在这个。你要姓个什么好呢?”
阿渚不假思索地答:“姓李。”
霍峤笑得两眼如弯月:
“你的心可真大。‘李’乃是国朝将门的姓氏,怎么,你口口声声说靠自己,也要攀龙附凤,借他们的光?”
也不过是我祖父的手下败将而已。阿渚心想。
霍峤的目光逡巡在阿渚身上,却暗自生出一阵羡慕,对他而言,燕国是充满希望犹如海上仙山一样的地方。
而于她,她在赵国时,未尝不深刻地怀念着故国,可是对于这里那些于她有关的人,她却心怀怨恨。
眼看着燕赵边境近在跟前,那些有关燕的思绪汹涌而来,她脆弱而不堪一击的高傲,像蜡像靠近了铸炉,一点一滴地流淌化解。
名为皇子,实际上,她算个什么呢?
那些当年把她送入赵国的人,此时正在燕国的金屋兰殿中,享受无边绮丽,出入皇舆夙驾,进退鼓乐吹笙。而她身处异乡,险些断送性命,甚至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因此还遭受了她不愿提起的□□。在宫廷朝野之中的暗流涌动,她只是一颗可以随手弃置的棋子。
归国的喜悦随着燕境的临近,反而逐渐消弭;而许多不解之惑,却在行路的日夜思索中拨云见雾。归燕绝非路途的终点,但她终究收起了心头百般感慨,向着出了寄阳城几里外,那块书写着“大燕国沧州界”的石碑,浮起一道笑容。
霍峤举起手中符券,驿使查验过后,瞬间变了脸色。那关吏忙去请示典事,层层上报后,关令急趋而出,亲自来迎他们。霍峤望着关令弓身而下,正要向她行礼,抬手止住,只面色端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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