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号感觉自己的眼睑在变长,慢慢覆盖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睑越来越长,最后覆盖了整个监控室。
半灭的烟头从她的手里滑落下去了。
她看见那双递给她代表着囚困的写着“24”的牌子的大手,像划桨一样,强迫着她穿过黑漆漆的超市,还有咔咔作响的罐头货架中,突然升腾起来的火焰——
等到24号感觉到她的腿发烫,烟头已经烧着了她保安制服的K脚。她用衣服把火扑灭。她看了看监控器,她睡着了不到两分钟。屏幕上的23号还在活动着,他就这么一边旋转着一边走过去关掉了另一排货架旁的灯。
24号感觉到红通通的血Ye在她的身T里汩汩地大声流淌。因为她突然明白,23号那是在跳舞。
第二天晚上,23号保安接班时,冲24号轻轻顿了一下头。24号是一个有点虚肿的nV人,身材很古怪,像原本纤长的棍子上裹了一圈面团。她过去肯定又高又瘦,像个跳舞的,23号猜想,目送着这个nV人像一只迟钝的家禽一样匆匆离去。
有一个监控屏的界面被24号打开,播放着昨天晚上的录像。
时间就这样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地过去,监控室常常响起诺基亚极其响亮的闹铃声(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没人知道为什么即使调到最小音量,诺基亚的铃声也总是响得刺耳。
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会微微地顿一下脑袋,仿佛他们有着很沉重的头颅。监控室十分狭小,他们每次不得不擦身而过,直愣愣地注视着对方。然而,仿佛24号是想拼命把23号拉回过去似的,每天交接班时,都有一个监控屏的画面放着昨晚的影像。
这天晚上,23号的目光同样在一片嗡嗡的电流声中和24号的目光擦碰了一下,然后他们顿了顿脑袋。他坐进椅子慢慢伸展开他僵y的四肢。接着他看见桌上有一盒烟,应该是24号落下的。他追出门去却没有看到她,就推开更衣室准备换上制服——
然而他看见的是一个nV人,一个nV人把她曾经伶俐的大腿翘得很高,但是膝盖没有弯曲,制服K子绷得紧紧的。她的脚踝几乎贴着了她的面孔,她在以这种雕塑般的姿态系鞋带。
她的大腿上显现出一个发着亮光的长方形。那应该是她的诺基亚,键盘被她的动作摁上了。
23号像一只表一样停了,他匆匆退后走回监控室。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烧,眼前只有薄薄的制服K子上透出来的发着光的长方形,隐隐约约甚至看得见表明时间的数字,和上面的“阿里通信”。那几乎像一个小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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