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泽的心,并没有因此安定下来,反而在一瞬间,生出了落荒而逃的冲动。膝盖正不争气地颤抖时,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诊室,手上捧着一个黑sE文件夹。
医生推了推金边眼镜,对照文件看了一眼,抬起头,温和道:“是竹泽同学吗?请进吧。”
坐定后,医生自我介绍道:“我是高桥,今天由我担当你的诊疗医师。”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烫金名牌,是学校为这位心理专家特制的,上面写着四个字:“高桥永一”。
竹泽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尴尬地低下头看着地板。
“不用勉强。”高桥医生的声音,似有一种镇静的力量,“你可以采用任何你觉得舒服的方式,分享任何你愿意分享的内容;如果途中感到不适,我们也可以随时停止诊疗。”
竹泽点了点头,仍旧呆呆地坐在那里。他痛苦的核心,恰恰是没法分享,也不愿分享的。
高桥医生也不催促,起身倒了两杯咖啡,随意地问道:“加糖还是加N?”
“三盒N,一勺糖。”他自然地回答,像排演一场烂熟的话剧。
那nV人是喝不得苦的,再上等的黑咖啡,y要兑成N茶的颜sE。他曾经也说过她:“这样的话,你直接喝咖啡N茶不就好了?”
“拿到手的,和自己调的,味道当然不一样。”她总有一套自己的歪理。
竹泽回过神来,再度哑然。最近,她总是这样毫无逻辑、毫无过渡地出现在他的脑海。在宿舍,在食堂,在画室,不管做什么,他都会想到她。
医生也怔了一下,给他拿来放N和糖的盒子,自己则喝着纯正的黑咖啡。
竹泽默默将咖啡兑成N茶的颜sE,低着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终于说出一句:“我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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