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心理诊疗室,装潢极其简单——全白的墙壁正中央,悬挂着一副《向日葵》。不必说,自然是家居店买来的装饰画,跟梵高没有半点关系。
竹泽坐在诊室外的红沙发上,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眼神涣散地飘在那副装饰品上。
成田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你就去一次吧!听说是很有名的年轻医生,每个月才到我们学校做一回义务诊疗,这机会多难得啊!”这家伙,还是一贯地自以为是——自己明明不停重复“不需要心理医生”,成田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还自作主张地预约了诊疗时段,y是连哄带骗,把他从画室拖了过来。
话说回来,连成田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或许证明他的确需要帮助。
然而,这个高桥医生,真的可以信任吗?不,与其说不能信任医生,不如说他根本没有自信,能同任何一个人,谈起他和那个nV人的故事。
那个nV人。他甚至不敢叫出她的名字。
回忆起来,相处至今,他竟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最初,他恭敬地称她“白石小姐”,或是“副社长”;发生了那件事后,他连称呼也无所适从。是哪一堂公选课上学过,名字意味着所有和掌控。她是他永远不能掌控,不能拥有的人——只是说出她的名字,也会提醒他这一事实。
而她从初次见面,便自然地直呼其名,之后更是喊他“阿凉”,大大方方,又好像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那是在两年前吧。
她带着歉意的脸,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凉星同学,根据会议投票的结果,你没有得到光本提供的奖学金。成田同学只b你多两票,我很遗憾。”
那时,他强压着心底的失落,有礼有节地道了谢,深深鞠了一躬,就要走出她的办公室。
她却突然叫住了他:“这个请你拿着,是我个人的一点补偿。如果可以,请再联系我。”说着,塞给他一个封好的文件袋,微笑着将他送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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