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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古今(下)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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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侯见犁鉏已经将话说的如此明白,便不再非要借古喻今,而是屏退了左右,感叹道:“朝诸君,唯独您可以知晓我的心思啊。”

        “墨家在南济水一战,已然获胜,此次齐墨相争,无非是墨家胜多胜少的结果,但胜负已经在南济水岸边分出了啊。”

        “齐田庆公午屠武城,在墨家规矩已不可饶恕,此事比不罢休。届时,数万义师兵临曲阜,问我使齐国境之罪,我将奈何?”

        鲁侯面带忧色,心暗骂,心想:“国弱则无外交。无论旧礼新义,都是一样的霸道,寡人何罪?无非就是夹在齐、墨之间,若不摇摆,又能如何?齐国不是什么好鸟,这些年不断兼并战争,将鲁国的土地蚕食了大半;墨家的那些义,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费国之变,鲁国必受影响,到时候无君无父,人心思变,也是大乱。”

        但现在齐国败局已定,鲁侯不谈齐国的压力,而是说起了墨家可能的问罪,这才是当前的重之重,也正是他想要以摄政隐居推公奋上位以给墨家一个交代的重要因素。

        墨家不在意公奋上位,但是墨家做事讲义,那就要有个出师有名,墨家这些年做事还算是有口皆碑,还没有到“我强你若我自吞并你,与你何干”的霸道地步。

        他本担心自己摄政后被儿杀死。

        现在犁鉏的话,又多出了一种可能:自己不退位,儿会以大义的名分诛杀自己,国人还未必反对。

        这只是一种可能,这种可能的确存在,但鲁侯还不至于如同越王一样为了这种可能,就想要把自己的儿杀光,他还没疯狂到这种程度。

        犁鉏亦是贤人,当年能够说出“远水不救近火”,如今当然也可以看明白齐、墨、鲁之间的局面。

        于是便道:“君上所言极是。南济水一战,齐人已败。临淄大军未必是鞔之适的敌手,鞔之适纵横鲁阳、潡水、济水未尝一败,田庆虽能却不能及。”

        “纵齐人不败,又能如何?大战之后,齐人岂能再入泗水?况且就算攻入泗水,以泗上墨家守城之能,疲惫之下,又能攻下几座城邑?”

        “现在平阴被破,临淄门户大开,齐国之败已无可挽回。墨家已派使者,三次问罪,若是我们仍要借粮于齐人,墨家获胜之后,邹、费、方与、缯等地的义师入境问罪,如何能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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