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翳惊奇的不止如此,还在于此时天下大军,尚无关于分兵而进的。
显然墨家义师是担心沿途粮食不足,所以分兵二进,看样是要在某地会和。
只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军队,非是天下强军不可,越王翳心越发担忧。
担忧的倒不是野战之事,他有君军在手,认为这才是天下第一的步卒,野战获胜觉悟问题。
他担忧的,而是墨家义师既然也算是天下强军,那么就不得不更加防备他们攻占城邑的事。
如今已是五月末,四万余大军已经在这些小国之间绕了一圈,士卒疲惫,可是被追逐的义师却狡猾的让越人根本追不上。
义师的骑手斥候四出,三五成群,战车追逐不能,而步卒更不能追。
对于墨家义师到底行进在何处,只能在几日后知晓,可是看样墨家义师却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一旬之后,那些分为四路的义师营地又合二为一,越王翳点数了一番锅灶,发现竟无变少,心更骇。
大军出征,能够分而进击,又要秋毫无犯,结果十日后会和之后一人不少,这已经不只是骇人那么简单,而是简直超出了此时天下对战争和军队的理解。
这次义师会和后不久,很快越王翳就知道义师会和后做了什么。
一支八千人的越人运粮的队伍,被义师伏击,八千人不能抵抗,作鸟兽散。
义师截获了许多越地从邗沟运来的稻米,即刻又攻下了附近的一座五千户的小邑,攻下之后留足了自己食用的稻米之后,竟将这些稻米分与城邑人,又宣讲了一番“不义之战不可取”与“泗水诸侯非攻同盟”以及“开阡陌破井田”的道理后,流窜而去,直插缯城。
这一次越王翳倒是不用做“残暴之君”,因为那座被攻破的五千户小邑的邑宰正是个“仁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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