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翳清点了一下义师留下的篝火堆和灶坑,奇道:“都说义师万人,可这灶坑的数量却有些少。”
有人进言道:“武城民众说过,这些义师用名为‘铁锅’之物造饭,与伙伴瓦罐不同。”
越王翳恍然,点头道:“当年公尚过见先王,诉说墨家之技巧机械。其时,楚公输班改钩拒战舰,又造云梯,楚人舟师强劲,先王早有招揽之心。只可惜墨翟以先王不义为名,拒不肯来,弃五百里之土……若当年此事成,何有今日之事?”
“普天之下,义师之前,何有数日破城之事?那火药之物,配合墨家守穴攻之法,反而用之,竟有如此威力?”
“他若不能破城,便在各国之间流窜,又能如何?”
“昔日墨翟曾劝阻公输班,授之以义,公输班自此再不制攻城机械,现如今若是公输班复生,墨翟又如何面对他?”
众人都知道王上是在发牢骚,均想:墨翟辩术亦天下无对,当年既能说动公输班再不行攻城机械,如今纵然公输班复生,只怕他也有言辞相对。
牢骚之后,只好在此逗留休息,明日再行追赶。
几日后,再看宿营的锅灶,竟一分为四,各从四条小路而去。
沿途问去,原来义师在沿途的村社购买粮食,用的却不是武城用的纸币,而是实打实的黄金,出手阔绰并无二价,沿途所过又是秋毫无犯。
墨家如今富有,这也是天下知晓的事,许多器物都自沛县出,越王翳尚且还有两套棉布几件古怪的“瓷”,况于那些铁器火药。
黄金携带方便,村社间余粮不多,却也足够黄金支付。
又问了问沿途村社之民,只说那义师有君之风,沿途并不扰民。
此时村社之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吃过秦公的马,送过晋公土坷垃,打劫过过路的贵族,能够得到这些村社之民的夸赞,实在是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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