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造冶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说道:“他要破面以还我手下留情的恩情,只为和我交流的时候可以平等,不然他总觉得我是仗着我手下留情在说服他。”
“他姊姊看着我,满眼哀求之色……我心说算了,于是痛骂了他一顿,只说他以后自然会知道什么是君之勇。我说将来有一日,我以君之勇名动天下,便再来与他讲道理。他说若真有那么一天,让他看到了君之勇和我所谓的小义之勇的区别,自然会听我说……”
“我俩就立了个约定,然后不欢而散。他只说若是日后我墨家若有事相请,他必然会以朋友的身份帮忙,但是想让他入规矩极多又要守纪律的墨家,那绝无可能。”
适好奇道:“那吴起呢?”
公造冶嘿然道:“吴起见了我和聂政打完,我估计可能也知道未必是我俩敌手,便散了以游侠成名的心思。与我交流了一番。”
适想了想吴起的性格,心说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说服他加入墨家,他的行径岂不是和叛墨胜绰极为类似?都是为了功名不管利天下的?或者说他眼的利天下和墨家的利天下根本不是一回事。
公造冶说到这,就摇头苦笑道:“就是这番交流,吴起知道了我墨家的规矩、道义,觉得和他大为不合。我就给他讲了讲墨家成名之事,止楚攻宋之类的义举,又说什么非攻兼爱、志为天下芬、官爵为利天下而非为功名利禄之说……”
“他听完之后,就问我墨家为什么只能在宋、鲁、卫、被楚国击败的越得以重用?”
说到这,公造冶一拍桌道:“我当时就说错了句话。我说天下尽是好战之君,国小而弱,方能用非攻之说。如鲁如宋,皆小国,除了用巨再无守城之策……”
“吴起听完,恍然许久。第二日他便离开了。后来我估摸着,就是因为这番话,让他醒悟。”
“他学过兵、会剑术,唯缺的就是学识与史。于是跑到鲁国,拜了曾申为师。他看重的是儒学?曾申乃是天下君、道德之表,他吴起怎么可能会去学这些东西?”
“后来巨告诉我,我才明白过来。曾申之学,由左丘明而传,左丘明乃作春秋、国语,这正是吴起所要学的东西。至于曾申之儒,他可不感兴趣,于是母丧未归。”
“至于为什么去鲁国,大约就是因为我说的那番话。三晋当时强悍,他一无名之辈,如何成名?于是先去鲁国,鲁国小而被齐侵,正可成名。”
“那时候也巧了,巨第一次去鲁国的时候,仲尼之孙思在鲁,鲁侯不用巨之言,巨大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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