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倒是已经懒得再夸奖适的奇思妙想,甚至连此物大巧之类的话都懒得说了,而是和适讨论起了一些技术之上的原理性问题。
他是研究过动滑轮、定滑轮的,而且研究的相当透彻,适便趁机和他讲起了一些需要墨亲自命名在《经说》上的东西。
力学基础墨也有,适便顺着墨的逻辑方向,讨论起了一些简单的力学问题,从滑轮和轮开始谈起。
墨对定滑轮研究的颇深:他称之为“绳制”,定滑轮下,若两物相等,那么便会平衡;如果两物相等重、又是在定滑轮的两端,若是一轻一重,必然轻的是放在斜面上,同等的另一端的重力大于斜面上等重物的摩擦力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适便先说道:“先生通绳制之法,赛先生称之为滑轮。赛先生曾说,滑轮分为两种,定与动。”
稍微一说,墨便明白过来动、定两种滑轮的区别。
“先生,定滑轮,你拉动多长的绳,重物便提升多少,拉动的力量等于重物的力量,是这样的吧?”
墨点头道:“是的。如你所说的动滑轮,则需要拉动两倍的绳,才能够提升一样的距离,但是力气也省了。这是和标本之术一样的。”
标本,是墨对杠杆的阐述。动力臂称之为标、阻力臂称之为本。
适便道:“既是这样,那么拉动一石粟米到两尺高,定滑轮需要一石之力拉两尺;动滑轮需要半石之力到四尺。两者相乘,总是相同。所以我便想,可以将此相乘之数,称之为功。”
墨听到这称呼,毫无丝毫违和,点头道:“古人说,功,以劳定。劳,力与时。此名甚好。”
适连忙道:“既是这样,可以说定滑轮不省功也不省力、动滑轮省力却不省功。又好比在冰上推物,与杀地推物,同重同长,功则不同,则必可知力也不同。”
墨喜欢定义一些东西,甚至试图把天地间的很多东西都给出明确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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