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也是第一次看到常听墨者说起的胜绰,年纪约在四十多,极其雄壮,显然是个上等武士。
头戴白鹿皮的帽,腰间佩戴短剑,眉眼间满是愤怒,并没有适所想象的羞愧神色。
与胜绰跪坐在一起的还有十余人,一个个神色也都愤怒为主,鲜有羞愧。
他们旁边的几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只是低着头,不敢抬头注视别人。
胜绰的事发生在几年前,墨直接面见当时还没有在齐国作乱的项牛,剥夺了胜绰为人家臣的资格。
这一点墨下手凶狠,比孔夫做的要绝,也是两人行事风格的区别。
冉求当年因为初税亩税制改革的事,和夫发生了巨大的矛盾,夫痛骂恨不能众弟群起而攻之。但夫也没有直接召回冉求,而是教育冉求,希望他能够幡然悔悟。
胜绰的事,和冉求的事几乎是一样的。但墨出面见了项牛和齐侯,直接让项牛辞退了胜绰,根本不想着教育胜绰,而是直接给胜绰定了性:明知故犯、心无仁义、禄胜于义、难堪大用、不可再用。
本以为众墨者会引以为戒,可不想随着去年墨生病,鬼神赏罚之说难以支撑,又有齐国内乱一干墨者纷纷站在各自的家主身边,这让墨实在难以忍受。
这一次招来各地的墨者,本就是为了这件事。
在商丘城外遇到适,属于是意外之喜。
墨没有给这些人解释的机会,直接问道:“你们只说你们要忠于心的义,其实不过是为俸禄和富贵找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你们有多少人真的是忠于心的隶属之义?站出来!”
胜绰哼了一声,仍旧跪坐在那,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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