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忧虑的,有明明知道却佯装忧虑的,有忧虑都懒得忧虑面露喜色的,也有心有喜色的同时又在假装忧虑的人面前忧虑的。
分封建制下的贵族,很难和武德充沛扯上关系,反倒是各种阴谋的主角。
少了这些人,世上的阴谋故事便要失色许多,也会大大衰减人们的想象力。
睡妹、弑兄、杀父、坑叔、奸媳、喜爹、刺杀、囚母、射弟、买凶、陷害……这是高级贵族生活的主旋律,从燕国之北到楚之西南,这样的故事处处流传。宋襄公是蠢货,因为他真有所谓的“贵族精神”,本是骗骗低级贵族的东西自己都信了,那就谁也救不了他了。
狗咬人很难成为新闻,人咬狗总会千古流传,就是这样稀少的故事,构成了想象田园牧歌彬彬有礼的贵族,而那些阴谋则因为太寻常反倒被人遗忘。
此时的世上,或许对血统和贵族最为不屑的一个人,混在了对血统不怎么在意的一群人,与他们聚集一处,彼此影响。
城内的某处空地上,一众墨者济济一堂。
无人管,也无人觉得有必要管。
向来如此,一直如此,一干贵族权臣早已习惯。
三百余名墨者均跪坐于地,适从村社带来的一些蒲草团和芦苇席派上了用场。
墨跪坐在西边,墨者围成一个半圆。
适拿着毛笔和一堆提前做好了编号、但是没有串在一起的竹简,跪坐在墨身边,负责记录。
记书处的指在一旁调和墨汁,造篾启岁在适的身后负责整理竹简,笑生和其余墨者跪坐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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