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急忙点头。
平乐王满目幽远的朝嫤的屋门凝了凝,片刻,低沉道:“退下。”
短促的二字,毫无起伏,更也不曾夹杂任何情绪,就像是冰山一般,凉人心口。
在场之人皆面露低畏,不敢耽搁,待朝平乐王弯身一拜之后,纷纷迅速的退出了院门。
待得在场之人彻底走远,院门合上,平乐王才神色微动,稍稍踏步往前,只是待站定在嫤屋门前,抬起的手刚要触上屋门,却又刹那,他抬起的手陡然僵在半空,思绪厚重,竟突然没了心思推门而入。
他自认自己是个坐怀不乱之人,但凡决定之事,也不会随意更改。只是这屋之人是嫤,是他慕容景此生的异数,倘若一旦推门而入,一旦嫤再朝他表达留下的意愿,他心头一软,极可能真正顺了她的心意。
如此一来,对她而言,绝非好事。
权势的烽烟,诡异激烈,她虽天资聪慧,但他已不愿她再落入这些漩涡。
思绪至此,他终究努力的将举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沉默良久,才在嫤屋门外的石阶上坐定,神色幽远沉寂,面色虽是苍白,但却格外坚定。
屋内,寂静成片,黑暗弥漫。
嫤一直僵躺在屋,侧耳细听,却因心神突然有些紧张,紧张得浑身都开始发麻。
她在等!
等他推开她的屋门,等他进来与她坦明一切,亦或是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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