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踏出屏风时,平乐王已坐定在圆桌旁,桌上正摆着几盘菜肴,而他并未动筷用膳,修长的指尖正握着一只酒杯把玩,眼见她出来,便示意她过去坐。
嫤缓步过去,坐定在他身边。
他将嫤打量几眼,突然就勾唇笑了,不打算委婉,“怎么,今儿好不容易将夫人害死,报了大仇,爱妃竟不高兴?”
这话正好将嫤心思说。
她也本以为自己会高兴,只可惜,她却没有半点欣悦宽慰之感,这也的确在她意料之外。
毕竟,杀了夫人,也只是让她受到应得的报应,但她的娘亲,终究不能复活,从而,亲眼看到这一切。
“没什么高兴与不高兴,不过是想到我娘亲无法亲眼见得这些,心有怅惘罢了。”嫤极为难得的如实回了话,说着,嗓音突然幽远开来,“倘若这世上能有死而复生之药,该是多好。只可惜,没有。”
平乐王神色逐渐沉了下来,“既是不能让人死而复生,为她报得大仇,也是好事。爱妃是聪明人,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自然不该被这些情绪困住。”
是吗?
嫤敛神一番,朝他勾唇淡笑,“王爷这是在关心妾身?”
平乐王漫不经心的笑,“你乃本王手之棋,本王自然关心你。若不然,棋情绪崩塌,一蹶不振,那可就不锋利了。”
嫤终是被他这话彻底拉回现实,冷笑一声,“王爷终究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妾身都成这样,也不会在妾身面前委婉说话。想来正是因为王爷太过不解风情,是以,才摘不了明月。”
平乐王双眼稍稍一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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