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与芷墨坐在火堆旁,双双沉默。
待得许久,洞外的天色也已全然暗下,芷墨犹豫一番,终究低声而问:“小姐,我们以后该去哪里?”
嫤满面沉静,并未立即言话。
芷墨心头越是无底,正要再问,嫤突然抬眸朝她望来,平静无波的道了话,“平乐王若知晓我还活着,定不会放过我。是以,京都已然回不得,汴京更是去不得,且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若要真正崛起,便只能去一个陌生的国度,亦如,邻国大梁。”
芷墨满面发慌,胆怯的问:“小姐,奴婢听说梁人极其凶悍,我们无依无靠,去大梁许是极其危险。”
“梁人虽为凶悍,但也重义气,讲道义。我们去得大梁虽无依无靠,但也不曾有许明渊平乐王这般强敌,是以,此行虽为冒险,但一旦用些手段在大梁扎上了根,我们定不会再活得如此卑屈。”
仅是片刻,嫤低沉幽远的回了话。
她如今之意,是想在无拘无敌的环境下,闯出一片天来。她是要彻底摆脱庶出之女的卑微,摆脱平乐王的钳制,摆脱许明渊虚伪的情网与纠缠,摆脱杞人忧天的命运,她要,彻底的华丽转身,荣华富贵与权势利益,皆揽于袖。
她只是,想彻底的变得强大,甚至,强大到不会被人轻易的威胁与撼动。
然而她这般心思,芷墨却是不知。
芷墨仅是一想到大梁之人的风评,便极其畏惧,连带浑身都开始发凉,本是想劝说嫤,奈何见得嫤满面坚定,似如浑身底气,芷墨神色微变,到嘴的话也突然道不出来了。
两人再度缄默,片刻之后,芷墨肚突然饿得发响。
芷墨怔了一下,待得反应过来,便羞了个大红脸,局促不安的朝嫤望来,正要言话,却见嫤已缓缓起身,淡道:“你留在这里,我出去找些吃食。”
“奴婢陪小姐一起去。”芷墨下意识起身,却是足下未及动作,嫤已转眸朝她望来,“不必了,你将火堆守好便是。外面夜色太浓,万一你我走散,便不容易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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