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戎怜爱道:“都是你的,那你就摸个够……”
话未说完,心口一阵剧痛传来。那一瞬间赫戎几乎以为感官出了差错,才能莫名感到痛楚——剧烈的、足以诛心的痛楚。
风雪朔朔,凄厉呼号,他却能听到利刃捅破皮肉的细微声音,听着这声音,他甚至还在想,这一定是把好刀,因为这声音是如此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削铁如泥不外如是。捅下这一刀的人,一定也心性坚定,不知等了多久,只为了这一刻的一击即。
身下神骏依旧跑得飞快,赫戎眼前逐渐有些模糊,寒风萧萧,飞雪重重,光怪陆离间,他眼前却只余一道绮丽艳影。
玉疏终于摘下了兜帽,冰雪般的面容上是双烈火般的眼睛。她左手稳稳当当,毫无震颤,握着一把利刃,精准地插在他的心口。天气极寒,血缓慢地逸出来,她如玉雕成的手,逐渐被血染成了刺目的鲜红。
“你……”赫戎缓慢地吐出一个字,鲜血的流失干扰了他的神智,让他的脑都运行得无比缓慢,说了个字又停了,被背叛的暴怒席卷了他,他猛然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
他这一掐十成十用了全力,玉疏脸色青紫起来,手却仍不肯放手,狠命再往里一捅!
“你眼睛早好了?”他胸口血流如注,只是再痛的伤口,都比不过此锥心之痛,赫戎狂怒之下,字字带血,眼睛锐利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彻底给嚼碎了、吞烂了,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玉疏面色涨的通红,眼却燃着一把火,“是。”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来,又一字一顿地说:“就是……就是……为了今天……”
“你知道……我等、等今天……等了多久么?”她这个时候仍然在笑,笑容是极盛的花,万般鲜妍不能描绘其一,眼的火像要烧化这整个冰面。
年来的教训至少告诉她,将希望靠在别人身上,是如此缥缈而不可捉摸。哪怕是那个人是楼临,她也已经无法完全依赖他。
如果她等不到别人,那至少她还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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