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轻挣了一下,又扭头看着我,半天才轻轻地说:“这是我额娘在奉天时常唱给我听的,不仔细想,还真记不得怎么唱了,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继续背着我在屋里绕圈儿,我听着他的称呼不由得走了神儿,他的额娘……不是皇额娘吗?哦,是了,他说是在奉天的时候,那就是在他坐上皇位之前,太后的确还只是他的“额娘”。
他是在思念先前的太后吗?在思念那个只是他母亲,而不是一国之母的太后吗?他还是不能完全接受太后与多尔滚之间那真真假假的故事吗?他不知道“大清国母”这几个字对后宫的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吗?
“惠儿。”他轻声将我的思绪唤回,“那几个字,你是怎么想到的?”
“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吧。”我吱吱唔唔地说完,又小气地问道:“贤妃写的也不错,怎么不用那个?”
顺治颇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笑道:“天下大公虽好,又怎比得上你我心有灵犀的正大光明?”
我嘴角微翘了下,又想到了乌云珠写的字:“天下大公,大公……天下为公是不是更好一些?”我一下想到国父的“名言”。
“天下为公?”顺治细细地品味着这四个字,缓缓地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哎?我还以为这四个字是国父的首创咧。
顺治摇着头道:“一字之差,意思可就全变了,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实现了‘天下为公’,也就不再需要我了。”他的声音渐显飘忽:“那天下,也就太平了。”他忽地笑道:“赶明儿把这四字也做成匾挂到太和殿去。”
我吓了一跳,天下大公是以公平为准,天下为公是说这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而不是某个人,或某个种族的,顺治如果真的在太和殿挂上这几字,想必定会遭到满蒙贵族的强烈反对。
“福临。”我岔开话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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