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小儿走后,院里的财政越来越差,好在奶奶认识不少人,勉强还能维持住,粮票取消的那一年,小破孩们争前恐后,帮奶奶和院里的人把积攒的粮票都兑了。
小姐姐一边帮忙搬粮食,一边提着打铁水壶,在所有人周边忙前忙后,我还记得小姐姐在一个绿黑色的搪瓷碗倒水,然后热红着脸,细着汗,自己不喝,递给我,冰凉的井水润过我的喉咙。
小姐姐自己的嘴唇却起了火泡,好几天才消。
日一天天过,院里紧巴巴地,只有过年过节才吃得起肉和糖果,但我真的,真的很想一直过下去。
那段让我刻苦铭心前半生的事情过去很久,我忘了恨,忘了苦,忘了念,嘴角扬扬,好像不曾有过阴霾。
“小弟,给你,我不喜欢吃,要好好的哦。”
这是小姐姐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午,蝉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叫的人心烦,也叫的人心慌。
五个拿着半米多长片刀的男人,闯进这家以慈善传名小城的孤儿院,哦,我记起来了,原来,我只是一个孤儿。
他们是从南方来的,据说被舶来的外国商人骗得血本无归,回家的火车票都补不齐,一念之差,就开始报复社会。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很想问他们,为什么要选这里,为什么要选...我家!
他们冲进孤儿院的时候,小破孩们正在玩捉迷藏,我个头小,仗着柔韧性好,硬是挤进奶奶从家里带来的青瓷大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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