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一张床,床上盘腿坐着一个人。
是一个老人。确切地说,是个老太婆。
一层层皱纹堆在她的额头上,又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和两腮上的皱纹一起流淌下来、汇在脖颈上。她的皮肤如同流淌的琥珀,苍老但均匀。满头银发不带一丝杂sE,全都密密地梳到脑后、挽起一个小绾。
屋子里很黑,天sE也些晚了。昏暗的小屋里,刘姑娘却能把这个老太婆的相貌看得十分真切,就好像她自己能散发出光芒。
她睁眼、起身、下床,从床头m0起一根三尺长的铜杖,扶着铜杖缓缓跪拜在地上。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不论是手、脚、四肢,还是眼睛、眉毛;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手该举到何处、脚步该移到何处,甚至她呼x1的间隔、讲话的速度,都好像经过了千锤百炼,即使再活三百年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她就这么缓缓地跪下,衣角不曾乱了半分。
“老身白氏,叩见殿下。”
刘姑娘本来可以阻止她跪下;至少应该扶她起来。但是她没有。
并不是她不能,更不是她不想。
只因眼前这人带着一种不可违抗的气度,任何人只要看了她一眼,就无法再违抗她的意愿。
有些人会让人觉得恐惧,源自心底的恐惧;因为恐惧,所以服从。
另外的一些人,会让对方窥见永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