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点点头。
那个小厮张开了嘴,但是发出的却不是人声。寂寥的夜空下,又回荡起八哥的叫声。
天井里的风开始流动了。
杜虚听到八哥叫时,心中着实一紧。
紧接着窗扇就吱吱地响。
杜虚听到粗重的**声。他甚至能听到心脏加速搏动的声音。
来人心中肯定怕得要Si。
杜虚几乎都不忍心杀他了。
那人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着了,光朦朦胧胧很是微弱。杜虚藏在房梁的影子里,光亮照不到。来人举着火折子四处探了探,猛然照见对面墙上好大一滩血印,又见到一具尸首歪在墙角,惊的浑身一抖,火折子险些灭了。
杜虚听见他上下两排牙齿碰的哒哒作响。
借着火折子的光,杜虚看清来人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穿一身破破烂烂的玄sE长衫,想来也像别人一样被毁了嗓子。那少年身高臂长,看得出是根练武的好苗子,可惜如今眼窝深陷、面h肌瘦,正不知受了多少折磨。杜虚心下很是不忍,暗暗寻思道:“这孩子身在张府,应当是张府的下人,却又落得这副鬼模样,可知张治平实在是心狠手辣!我且留这孩子一条生路。”那少年找了一圈没见到人,就去桌上点着了蜡烛。杜虚从怀里m0出一枚铜钱,等他点上蜡烛,猛地掷钱打他背心。少年背心要**被打了这么一下,立刻闭气昏厥过去,然而终究是不曾伤着X命,只等过几个时辰自然转醒便可。
那少年点蜡烛时,背影正投在窗户纸上;等他昏倒在地,门外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当时便抢进来三人,一样都穿着破烂玄sE长衫:左边一个瘦高个儿,留一把山羊胡子,手中提一柄长剑;右边一个矮胖子,两手套着指虎;中间又有一个方脸的独眼大汉,握着尺余长一把匕首。左右两人翼护于侧,四处张望,都没看见梁上有人;独眼大汉赶在前面,蹲下身去探得少年脉象平稳、气息均匀,知无大碍,当下便抱起少年退了出去。
杜虚心中又奇道:“看这三人面相奇特,更兼身姿矫健、气息沉稳,隐隐有宗师风骨,怎么也来这里给张治平做了打手?他们来护着少年,也算是有些情义,我今日决计不能再妄下杀手。”
那一高一矮两个巡视屋中,不见有人;独眼大汉放下少年,接着又翻身进屋,三人使个眼sE,彼此心下会意,知道对头藏在头顶上。杜虚眼见他们挤眉弄眼,心中也是明白得很,又m0出一枚铜钱,噗的一声打灭了蜡烛,身子轻飘飘地一晃,已经落在山羊胡子身后。
三人本已准备纵身上梁,忽然灯灭,心中一惊,反应便慢了半拍。那山羊胡子听得背后风声乍起,居然立时就回过神来,转身连刺三剑,谁知竟刺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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