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年替我捡过槟榔。」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没动,动的是眼睛。
乾姊抬头看他,看他时先把那一串槟榔换到另一边拿,拿得很准。
「捡过两次。」
她说,说的时候喉咙里一路滚,滚到那一根东西往她喉咙最里面撞。
她吞得很深,深到他看见她喉结一路往上顶,顶到她眼泪从眼角滑到颧骨,滑到她自己先笑了一下,笑的时候眼睛不动。
乾妈把手掌按到她後脑上,按得很稳,稳到他不用抓任何东西。
「你不要躲。」
乾妈说,说的时候手掌在她後脑上按住,按住到她整个人往他小腹上贴。
乾姊不躲,乾姊把喉咙松开,松开到那一根东西整根没进去,没到他听见烫衣板上那一叠会钱簿跳了一下。
他这一生看过很多次别人做,看到自己都在外面,看到自己像站在卧室门外头听。
那天夜里他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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