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蜜:十级,影猫。帐面贡献:一百出头。帐面没有的:五个後背。
我盯着「五个後背」看了会儿。这本帐我记了十二天,头一回有一行,比入帐那几行加起来都值钱,还偏偏折不成铜。
蓝装十五件,在仓库里码成三摞,我一件没卖。牌价一天一个样,价在涨,货在囤——这是帐房先生的本分。
耳报神那三银六铜,我单折了一页记着。到时候连本带利还上,又是一场戏——戏名我都替老唐想好了,还叫《还债》。
写完,我朝北看了一眼。
桥的方向,黑着。钥匙在桥底下,躺了五十年。
明天,往北。
风从北边下来,带着水汽。阿蜜的耳朵转了转,没抬头。
阿蜜跳上膝盖,团成一个圈。我伸手,指尖离那粒光还有半寸,停了停。
白天豁牙子想摸,它说,灯,不摸。
这会儿,它把尾巴往我手心里送了送。
「……你例外。」它说,「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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