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努力改善情况，」杰克说，这话听起来虚伪，但他不知道还能说什麽。
「改善，」法官重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有趣的用词。通常人们说控制，或者管理。改善意味着你相信情况可以变得更好。」
「你不相信吗？」
考夫曼法官端起酒杯，透过琥珀色的液体看着杰克：「我当了二十年法官。我见过无数人来到我的法庭，发誓他们会改变，会悔改，会成为更好的人。他们中的大多数会再回来，罪名一次比一次严重。你相信人可以改变，杰克先生？」
「我相信环境可以改变人。」
「啊，」法官点点头，彷佛杰克说出了什麽深刻的社会见解，「环境。是的。所以你们正在改善北角区的环境。透过……什麽手段呢？教育？就业计划？还是单纯的秩序执行？」
这个问题是个陷阱。杰克看向伊洛德，後者正微笑着，似乎在享受这场对话。
「各种手段都有，」杰克谨慎地回答，「取决於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法官又重复，这次的笑容更明显了，「司法系统的核心原则。每个案件都是具体的，每个人都应该根据具体情况被审判。但现实是，我们没有时间。每天有五十个案件等着我，每个被告都声称自己是特殊的。所以我发展了一套系统：快速评估，合理判决，继续下一个。」
他喝了一口酒：「效率。这是克尔罗最需要的东西。效率带来稳定，稳定带来繁荣。你们的生意，如果管理得当，可以成为效率的一部分。」
「你的意思是？」杰克问，尽管他已经知道答案。
「我的意思是，」法官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语气像是在传授某种真理，「一个有组织的犯罪系统，永远比无组织的混乱要好。我知道你们在做什麽——毒品、保护费、高利贷。这些东西从不消失，杰克先生，因为它们是人性的产物。但我们可以让它们变得……有序、可预测。就像是一种税收，如果你愿意这麽称呼的话。」
「税收，」伊洛德笑了，「我喜欢这个说法。我们提供服务，收取税款。而司法系统确保没有人破坏这个生态系统。」
考夫曼法官点点头：「我最近在审理一个案件。几个小混混抢劫了一家珠宝店。他们的手法粗糙，留下了证据，还打伤了店员。这种不专业的行为，对城市没有好处。相比之下，你们的业务是文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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