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说来简单,却正好可以用来判断袁梆子的用意。他若真有心带刘老汉夫妇去广西,既然已经答应雇车接人,就应该再回来一趟。即使途中出了什麽差错,也该设法送个消息回来。可是他自从那日离开,便再也没有出现,既不见马车,也没有半点音讯。如今刘婶又恰好在他离开之後失踪,这两件事连在一起,实在叫人难以不往坏处想。
或许袁梆子根本就没打算回来接他们。当初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劝说刘老汉夫妇跟他走。刘婶後来察觉事情不对,甚至打算向官府告发。袁梆子得知消息後,或许便起了杀人灭口的念头。
倘若真是如此,那麽他一去不回,便不是单纯失约,而是畏罪潜逃了。
许聪想到这里,不禁皱起眉头。他仍然没有证据,不能断定刘婶已经遭了毒手,更不能确定袁梆子就是凶手。可是眼前的种种迹象,却让他无法再把这件事当成寻常的失踪。
刘老汉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後低声说道:
「我现在是不敢出门了。白日里还好,街上人多,总不至於有人当街把我怎麽样。可一到了晚上,我就把门闩上,再拿根粗木头顶住。只要外头有点动静,我就睡不安稳。」
「大爷,你也别太往坏处想。袁梆子未必真会回来找你。」
「他不找我,还能找谁?」刘老汉忽然抬起头,眼里满是惶恐。
「你以为他们只想要我的钱吗?他们要的是人!要我跟着他们去广西,跟着他们造反。你也去过那间大宅子,听过他们讲道,说不定他们也已经把你算进去了。」
许聪愣了一下。
刘老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比他想像中还大。
「你可得小心些!那袁梆子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们那些人,整天说什麽兄弟平等、互相扶持,听起来好像都是好话。可我看他们早就不是为了过好日子,而是想跟朝廷拚命,还要把旁人也拖下水。你只去过几次,他们未必就肯放过你。」
许聪看着刘老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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