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若微的身世被摊在全校面前，被摊在网路上，变成一篇一篇有人加油添醋的贴文。
还是因为她害的。
她没有答案。
她把手机重新拿出来，打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後她什麽都没有传，把手机收回去，往美术教室的方向走。
美术教室的灯没有开。
林予夏推开门，里面只有窗外的光，斜的，把教室切成明和暗两半。
沈若薇坐在靠墙的位置，手机放在桌上，萤幕朝下，素描本摊开在面前，但铅笔没有动，就摆在那里。
林予夏进去，把门带上，在她对面坐下来。
沈若薇低着头，看着那个空白的纸，那个空白停了很久，然後她说：「我一直猜不透我妈在想什麽。」
「她一定知道，」沈若薇继续说，语气冷静的像个逻辑清楚的大人，「以前她给我这个姓，我以为是她的偏执，是她对那段关系的某种执拗。」
「结果我被生下来，」沈若薇说，声音第一次有一点点裂，「是因为有合约，是因为有人付了钱，但因为我妈......陈莲在怀孕期间染上新冠病毒，所以他们不想要我了，但沈正谦又偷偷想要我，所以私下付钱让我在陈莲这里长大，然後那个问题现在要收尾了，所以那个nV人来了。」
她把铅笔拿起来，放在素描本的边缘，滚动着：「什麽顾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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