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允川却没跟着放松,目光仍停在木盒里那块碎片上,「先别高兴得太早。你的帐是销了,可木片现在还在盒子里,并没有回到原来的缺口。」
岑知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本还带着笑的神情慢慢认真起来。他盯着那块木片看了一会儿,反倒从这个结果里看出了另一件事,「这样反而更清楚了。归还跟修复确实是两回事,它认的是以前商号怎麽管东西进出,不是我们现在怎麽判断一件文物才算完整。木片回到原本保管它的地方,对它来说,这笔帐就已经结束了。」
祁允川把木盒和帐纸重新看过一遍,才点了点头,「目前看到的结果支持这个判断。」
助理在旁边憋了半天,这时终於忍不住开口:「照这样看,以後碰到这些东西,只要记得放回去,是不是就没事了?」
话才说完,他便发现祁允川和岑知微一起转头看过来,立刻很有求生意识地补了一句:「我只是问问,没有要碰。」
岑知微把手套慢慢摘下来,听见这句倒是笑了一下,「今天这只木盒认这套规矩,不代表下一件东西也照样算。你要是真的抱着反正放回去就好的心态去试别的,我建议遗书先存云端,至少b较不容易弄丢。」
助理很乾脆地闭上了嘴。
祁允川没有理会这段cHa曲,注意力重新回到木盒里尚未处理完的另一笔帐上,「还有铜钱。陈敬文拿走的是山海钱,帐纸上记的也是取铜钱一枚,他现在人虽然醒了,这笔还没销。」
岑知微刚刚才真正松开的那点神经又被这句话拉了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八点二十九分,修复室里忙了一整晚,木片这边总算有了答案,偏偏最麻烦的东西还摆在旁边等着。
「铜钱也要放回木盒?」
「照木片刚才的结果,这是现在最有依据的做法。」祁允川说到这里,视线转向那枚已经封进保护盒的铜钱,「不过它跟木片不一样。你碰到铜钱时看见的是借出,表示它自己很可能还有另一套规矩。把它送回木盒,最多只能处理木盒记下来的这笔出物帐,至於铜钱本身发生过什麽,未必会一起解决。」
岑知微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连一笔帐都嫌不够了?」
「我只是还记得,你看到监视器里那枚钱的时候,反应b木盒自己开盖还大。」祁允川没有接他的玩笑,视线很稳地落在他脸上,「你当时就知道它有问题,而且知道的显然不只我们今天查到的这些。既然现在已经证明铜钱本身可能也有规矩,你以前见过什麽,该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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