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没有那些那些不可逾越的尊卑伦常,没有那些碍眼的旁人。在这个寻常百姓的小院里,她穿着他亲手做的里衣,能依靠的只有他。
她终于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直到碗底见空,颜如玉“啪”一声重重放下筷子。
顾隐紧随其后,拿起一方干净的帕子倾身上前。没等她躲开,他已动作轻柔地擦去了她唇角沾上的一点米油。
“殿下别怕。”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这里往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只属于你和我的家。”
颜如玉浑身一僵,胃里本能地泛起一阵排斥的酸水。
顾隐却已退开身子。他提起陶壶,替她斟了些茶水,轻轻推到她手边,状似无意地问道:“今日的粥,殿下觉得如何?”
颜如玉紧紧抿着唇,没有接那盏茶。
顾隐看着那只空荡荡的瓷盅,忽地轻笑了一声:“我在里面,专程为殿下添了些东西呢。”
颜如玉指尖微顿:“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望着她,眼底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缱绻:“殿下之前已经吃过那么多回,今日不过换个吃法,竟然就认不出了吗?”
看着颜如玉挺直的脊背,顾隐眼睫微垂,眉宇间竟浮起一丝似真似假的难过:“明明昨日在药汤里,殿下隔着面具都能认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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