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底层的角落里,他扒开那些地契、文件、GU权协议书等等,翻出了一个已经有些泛h的牛皮纸文件袋。
十多年前,他满眼都是被抛弃的恨意,签完字后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扔进了保险柜。
而此时此刻,顾云亭粗暴地撕开封口,将里面的文件全部倒在地毯上。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凭着一腔孤勇横冲直撞的毛头小子了。作为大城里老辣的资本猎手,他太懂得这些法律条文背后隐藏的杀机与血泪。
他拿起那份星云传媒的剥离协议,看着上面一条条犹如割r0U般放弃权利的条款。这和他当初通过沈知律,将顾氏电气的核心专利“慕星科技”神不知鬼不觉地送给她的手法,如出一辙。
她把星云送给了他,是完完全全的切割,宛如交付自己的一颗真心一般——那会儿他不懂,直到很多年后他复刻她的所作所为,才明白这份轻飘飘的协议上,承担了怎样的深情。
他再拿起那份家族信托的设立书。信托保护人:顾云亭。
顾云亭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保险柜,x膛剧烈地起伏着。
她根本不信任王旭。
她把所有的家当都留给了未出生的孩子,却把守护这笔财富的刀柄递到了他的手里。如果她对那个男人连哪怕一丝一毫的信任都没有,防他如防贼,那她为什么要嫁给他?!
为什么要拿自己一辈子的声誉去换一场形同虚设的婚姻?
除非……那场婚姻,本身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盾牌。
顾云亭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骇人的白光。他发疯似的在一堆旧文件里翻找,终于在最底下,找出了当年他因为嫉妒发狂,花重金让人从医院里调出来的、那张叶南星的孕检单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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