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天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其实现在想想,她当年大费周章地办理那份家族信托基金,也算是未雨绸缪得过头了。毕竟王先生不在了,叶汀小少爷也就成了她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
“家族信托?”顾云亭的呼x1开始变得有些迟滞。
他直gg地盯着周海天,心脏深处仿佛有一根被遗忘了多年的弦,正在被一寸寸地拨紧。
“您真的没打开过那个文件夹?”周海天压低了声音,“就在和王旭登记之前,叶小姐cH0U调了手里所有非孙氏T系的私人资金,设立了一个不可撤销的离岸家族信托。我也是不太懂,她防王旭防到了极点,为什么还要结婚,也没准是因为有了叶汀少爷吧——不仅隔离了所有的婚前财产,甚至在信托架构里,增设了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信托保护人。”
周海天看着顾云亭,一字一顿地揭开了那个秘密:“在孩子正式成年前,这笔资金的所有调配权、一票否决权……她全部越过了作为法定监护人的王旭,指定交由您,顾云亭先生,一人做决断。”
“啪嗒。”
顾云亭指尖的香烟,毫无征兆地掉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
夏夜的风明明是热的,他却感到一GU电流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顶。
把命脉交给一个被她“无情抛弃”的弟弟?把王旭的法定监护权架空?防备一个即将结婚的丈夫,却把足以扼住信托咽喉的屠刀,交给了他顾云亭?
之后的对话都成了一种虚无又肤浅的社交辞令,此时此刻,顾云亭只想马上回家,去看看按个被他压在保险柜最深处永远不愿意再看的文件,到底写了什么让人惊心动魄的词句。
车子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在深夜的大城街道上一路疾驰,直接扎进了平层公寓的地下车库。
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叶南星最近一直在老宅陪孩子复习考试,没有过来。
顾云亭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跪倒在那个重达数百斤的嵌入式保险柜前。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几次按错密码,才终于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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