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硬邦邦地说:“谢谢。”
天已经黑了,街上挺热闹的。他领我回酒店,打的专车,路上一句话也不跟我说,只留给我一个冷硬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我问他汪鑫跟他要多少钱,他也不理我。
不理就不理吧,谁稀罕。
回了酒店,我一摸裤兜,房卡不翼而飞。我爸不大温柔地扯着我手肘,将我带到隔壁的隔壁,刷卡开门。
他房间不是隔壁吗?他又开了个房啊?看来是秦娜发现我买水军黑她,和我爸闹矛盾,要分房睡了。
我笑出声,得逞的滋味太爽了。
我爸把我拉进门,给我甩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别再做这些幼稚的事。”
我幼稚……他说我幼稚。
我竟然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是因为秦娜那条热搜和势不可挡的水军,还是因为我打架斗殴差点弄出条人命,亦或是这些日子我做出的那些蠢事?
不论是哪一条,我都好兴奋,因为我终于不用装了,压抑着我的妒恨,在他面前装一个乖儿子的这些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他哪来的资格说我幼稚?
是,汪鑫或许是给我带来了阴影与伤痛,但如果不是他弃我于不顾,让我日复一日地沉浸在怨恨与自我怀疑中,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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