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苏容景语气终於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苏家如今的地位与过往不可同日而语,为父不让你出门,是为了你好。你大病初癒,外头的风浪大,你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说罢,他站起身,目光在苏凝雨身上冷冷掠过,像是最後的警告:「请个大夫,别在身上留下疤。这张脸……还要留着以後见贵人。」
苏凝雨心头一凛。
贵人?还未等她细想,苏容景已饮完最後一口残茶,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袖:「近儿新春,把这东厢整顿得喜气些,免得外人瞧见,说我苏家刻薄了家眷。」
苏凝雨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嘴角g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这东厢常年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哪来的外人?恐怕是怕秦王回京後,会有什麽变故吧。
不知为何,看着这苏府的规矩,她心底总涌起一GU莫名的烦躁与不屑,彷佛她天生就不该向这些人低头。
待苏容景的身影彻底消失,那GU压在头顶的巨石才彷佛被移开。苏凝雨长长舒了一口气,颓然坐在椅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四哥,父亲今日真是见了鬼了。」她语气中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嘲弄,「平日不闻不问,今日倒关心起这院子的布置来了。还叫你子昂,吓得我以为你要被家法伺候了。」
苏季轩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神sE复杂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苦笑一声:「父亲……只是在官场上压力太大了。子昂这个字,是父亲对我的期许,气宇轩昂,即使是庶出,也要有傲骨。只可惜……」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你乖些,安心养病。外面的事有四哥顶着。明日我带你最Ai的梅花sU过来。」
「记得要买东市那间满福斋的啊,别家的味道不正。」她恹恹地应着,像只被剪了羽翼的雀儿,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苏季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於自家妹妹被禁足了还不忘交代吃食而感到无奈,心中却更加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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