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行愣住,眼里一瞬间有什麽东西闪过,像是失落,又像是受伤,他没再说什麽,只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晚,两间房的门都关得很Si。
整间屋子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声。
林亦然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呼x1却像堵在喉咙里,他脑中闪过那晚餐厅朋友们的笑声,闪过乔安行煮饭时的笑脸,也闪过刚刚那句话——「你真的很烦耶」。
他突然想哭,又不敢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变得这麽敏感、这麽玻璃心的。
以前的他,习惯把感觉藏好、藏深,不让任何人碰触。
从学生时代到出社会,一直都这样。谁靠得太近,他就退一步;谁试图理解,他就关起门来。
他以为他可以一直这样过,乾净俐落,安静又安全。
自从乔安行出现在他生活里,这一切像是慢慢松动了。
不是什麽剧烈的转变,而是一点一点侵蚀,一点一点打开缝隙——
早上起床,厨房有热咖啡和煎得刚好的蛋;见完客户晚回家,还有对方点着小灯等他;洗完澡出来,肩膀会被一条温热毛巾盖上;半夜梦里惊醒,耳边会传来一声懒洋洋的:「你又梦见什麽了?」
这些他从没要过的温柔,却一点点让他习惯、让他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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