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落下来,厚厚地盖住两人。
远处有野狗叫。
“妙穗,”他忽然叫她的名字,不叫姐。“我们现在就走吧,不等我成年上大学,还有好久呢。”
他眼睛很亮:“我算过了,捡瓶子也能活。我们一天捡两百个,就能吃上饭。三百个,就能租个棚子。有顶的。”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然后呢?”
一听就知道是胡说八道。
“然后,”他认真地说,“然后我赚钱,你去念书,你聪明。”
“你才聪明。”她说,这是真的。
他考试总是第一。
爹骂:书读进狗肚子了,白眼狼。
“我不Ai念。”他说,“我只想快点……长力气。”
胡说。
妙穗眼睛红了,她说你必须读书,现在爹起码还想供你,与其让他把钱拿去吃喝p赌,不如拿去供你上学,他横竖不愿意供我,只觉得你以后能养他,如果没有你的话,他这笔钱已经拿去赌了,反正不会花我身上,他只想拿我换钱,你读下去我们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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