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电穿堂 (3 / 8)

 热门推荐:
        郑光明亲着他。

        "父亲,我们拥有的多么多啊。但你绝不能再惹我生气了,也不能再胡乱猜忌我。”

        “1913年,我们在朝月广场把几百个经济犯处决掉了。那天,我让你舅舅把你和恕欧一起抱走,那时候我只顾着想,这是我们第一次用机枪,机枪行得通吗?”

        “爹,别说了。”郑光明感到全身上下一阵燥热。

        “我爱你妈妈,我爱,我爱……”

        他的手指攀在他的领口处。忽然,他感到父亲忽然坐了起来,那眼睛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外,就好像有人将他目光连成的线提了起来,他也随着坐直了,扑簌簌掉了一圈软软的绷带。月光和煤油灯争先在郑乘风刚毅的脸上留下痕迹,郑光明很难思考,他的思绪不时被父亲极少流露出的悲伤打断。他心想,我真不该试图掐死父亲,很快,愧疚也会杀死我的。如果要杀郑乘风,对他来说,应该快速地杀掉他。

        “你舅舅真的死了吗?”他温和地问道,轻轻牵住郑光明的手。“你的脸呢?还疼吗。”

        半梦半醒之中,阮意又听到一阵异响,她这才意识到郑光明今晚没有回来。她拿起手枪走向司令的帷帐,却发现天上开始下起大雨,湿泥巴覆盖的土路尤其不好走,她只能依附着有石子儿的地方缓步前行。不知怎的,在终于抵达司令的帷帐门口的时候,阮意却停了下来。初时只是一些可疑的响动,男人的喘息声和时而被吹动的灯光。这致使她在雨中站了一会儿,手枪从手中坦然垂落下来,阮意心想,只要司令没事,都没关系。

        她掌握这个男人喜欢的一切。她也知道她本人并不被包括在郑乘风的心里面。这令她高兴,至少这样她就不会费心再为了郑乘风改变自己。不过,作为女人,阮意对他生出了出奇的理解,她熟悉郑乘风为何会被广泛的喜爱,毕竟在很早以前,他的头像就会被小心地剪裁下来用米浆涂在街头巷尾的每一处角落,好像被推上热潮的波浪发女歌手,不过这位红唇的先生是个杀手。人们对他的热忱在一个阶段内屡次达到虚幻的地步,即,人们已经忘记了他是一个军官、一个战争贩子和一个犯下重婚罪的普通人,相反的,他的一切行为都被认为是民族性的、端庄的、仇视日本人的、硬骨头的、不受教的,他们就这样追捧他。而被这样追捧的郑乘风,自然也同样傲慢地瞧不上任何爱他的人。

        或许某时某刻,阮意会在心底恭恭敬敬地宠爱着他,为了这样一个实际上普通的男人。不但作为一个军人,更有可能是一个坦然地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的男人,且这个男人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像郑乘风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居然会做出这样罔顾人伦的事情,就好像他已经不在乎任何东西了!为了一个胆怯的、羞涩的孩子,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了奉献这一件事。这和全中国人对他近乎狂热的宣传和追捧息息相关。

        女人的心里想,当时我为了怀孕,睡着前总把脚露在外面,好让我不停做梦,好和未出生的孩子对话。现在,阮意觉得,也许梦中时常出现的背影并非抛弃了她的婴儿的仇恨,而来自于郑乘风,是现实生活的真实映射。

        第二天,她正认真地蹲在烂铁盆旁剥毛豆,却被一块坚硬的东西缓慢地戳了戳屁股。阮意立刻站起身来向后察看,郑光明收起脚,正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这位狂欢了三天三夜的少爷终于慢慢找回了他的脑神经,眼神也回归了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