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乘风回过头来盯着他看。他二十多年来头一遭——赤裸裸的盯着他看。
能去哪呢?郑乘风冷冷地说。操完你老子就去狗窝洗鸡巴了。
郑乘风!郑光明怒吼。他猛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左脸,他的脸现在还承受不了这么剧烈的表情。
他今后甚至没有表达愤怒的能力。
郑乘风看见他一瞬间钻心的疼痛,眼睛里却忽然闪过一丝月光一样轻柔的东西。郑光明忙着怨恨自己,却没有注意到这转瞬即逝的一点线索。他父亲有些哀伤的倚靠在门边,然后又望着他笑。他说:光明,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已经决心对你好了,想操你老子就操,地下那条狗我也留给你操,你还想怎么的?老子不可能养你一辈子。
这不是我要说的,郑光明的手死死抓着那湿漉漉的床单。他捂住自己残废的左半张脸,不然眼眶里的眼泪就要留下来了。“早上,我见过恕欧了。”
郑乘风哼了一声,收起眼神。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
“我求你放了他。”郑光明言简意赅的说,“放了舅舅吧,你本也不喜欢他,何必再这样折磨下去?你有什么好放不下的?我要没有你指派我去哈尔滨,死在小楼里的就是舅舅,他是为你扛了一命的忠臣,没有他,你连我的面都见不到——”
“老子才不在乎他妈的什么忠臣。”郑乘风冷冷地说。“能牺牲就牺牲,牺牲不了就下次牺牲。”
郑光明叹了口气。他转身将系在胸前的行军挎包解开。
“恕欧给了我样东西。”郑光明说。“也许舅舅的命对你来说和条野狗没什么两样,但是那是恕欧唯一的父亲。”他将那金灿灿的东西放到脸上来,他看见郑乘风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诧异的光。
“蒋家没钱,二十年为你当牛做马,恕欧告诉我,他去了杨家二公子的生辰,用舅舅送他的收音机换了这个。”郑光明细细将垂下的透明线绳绕紧,到脑后打了个结。“杨家本就是远近闻名的铁匠,做个阴阳脸面具自是不在话下。我看了之后,很是喜欢,恕欧照着印象画了个素描,三天就赶工出来了,听到我转醒,快马加鞭送来。”郑光明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他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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