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第四章〈不成立的解释〉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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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馆的角落弥漫着旧纸张和尘埃的气味。林予衡正站在哲学类书架前挑书,手指掠过书脊的动作带着某种仪式感。沈映晴走到他身边,假装浏览同一排书架,声音压得低如耳语:「刚才班会课,你觉得老师的解释如何?」

        林予衡没有回头,视线仍停留在书架上:「解释得很清楚。」

        「太清楚了,不是吗?」她轻声说,像是不敢惊醒什麽,「就像事先排练过一样。」

        他终於转头看她,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什麽意思?」

        她将笔记本打开,指向并列的三条解释:「这三件事发生在不同时间,由不同部门负责,但解释的逻辑几乎一样。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予衡沉默地看了笔记本一会儿,然後说了一句看似不相g的话:

        「如果答案是临时想的,就不会长得这麽像。」

        沈映晴愣住。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她心中的某个锁。她终於理解他的思考方式——他不是在判断解释是否合理,而是在分析这些解释的「生成过程」。太过一致的答案,反而暴露了它们来自同一个源头。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她压低声音,喉咙有些发紧,「你知道这些解释是事先准备好的?」

        林予衡将一本《现象学导论》放回架上:「知道与否不重要。」

        「怎麽会不重要?」她忍不住提高音量,又迅速压低,像被自己吓到,「如果这些都是掩饰,那背後一定有什麽被隐藏的东西。可能是某个人的权益受损,可能是某件不公不义的事——」

        「然後呢?」他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无波,「就算证明解释是预设的,然後呢?」

        沈映晴一时语塞,感觉自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林予衡继续说,每个字都像经过JiNg密计算:「找出真相不难,难的是处理真相带来的後果。如果某件事被整个系统共同掩盖,那麽揭穿它,只会让第一个开口的人成为标靶。」

        这是沈映晴第一次听他明确表达自己的价值观。她看着他平静无波的侧脸,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爬升。这不是逃避,而是一种经过JiNg密计算後的选择——他权衡过得失,然後决定沉默。

        「所以你就选择什麽都不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失望,「即使知道有人可能因此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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