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换锅之前,先换人〉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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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上问再提一次。主簿眼神一沉,却也不得不接。上问像天上的雷,不一定会打,但所有人都怕它一旦落下。主簿当着王定的面,不能让自己显得「不守例」。不守例的人,最容易被王定反咬,因为王定是军镇人物,咬起来b书吏更y。

        主簿於是做了第一个动作:换人。

        他对笔记书吏道:「取新页,补注记。」

        笔记书吏手一抖:「大人,已补过……」

        主簿冷声:「补注记,不是补页。注记是程序,不是改动。你怕什麽?」

        怕什麽三字,像把恐惧当成罪。笔记书吏不敢再言,立刻去取纸。取纸意味着又一次动簿。动簿意味着把昨夜的痕迹再包一层。包一层,就更像旧。更像旧,就更难翻。主簿要的不是遮住真相一次,而是遮到谁也翻不动。

        咘萌在旁边像孩子般x1鼻子,声音微哽:「大人,若补注记,昨日那糨痕仍新,怕是更显。」

        她说得像担心主簿难堪,实则是把「新」字钉回去。新是钉子,钉在补页上,谁想拔都会出血。

        主簿不看她,只淡淡道:「糨痕新,便记昨夜雨重,纸cHa0,故夜补封缄。此乃例行。」

        例行二字一出,咘言心里更冷。例行是最强的咒,能把造作变成常态。常态就不问。常态就无罪。制度最Ai把特殊变常态,因为常态不需要负责任的人。

        主簿转向王定:「听见了?夜补封缄,例行。既例行,谁失职?」

        王定抬眼,眼底有火,又很快压下。火不能烧主簿,只能烧替身。王定明白自己被b站队:若他说没人失职,就等於承认官署夜补无规矩,日後上问他也要背;若他说有人失职,这「有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或他要推的人。

        他咬牙:「若例行,当有巡更护送。昨夜无人知会,乃文案房行事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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