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签记缺页,你可知?」主簿忽然抛出这句,像把石头丢进井。
王定的喉结一滚:「不知。」
主簿转身示意笔记书吏翻到补页。那道直边在日光下更刺眼。主簿用指节敲敲那页:「不知?那你说,这页何来?」
王定看了一眼,眼神只停一瞬就移开。他移开不是因为看不懂,是因为看懂了。他看懂了那页太新,也看懂了太新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官署有人夜里动簿,意味着有人想把一件事擦乾净。擦乾净的人不是他,也可能会把他擦掉。
他咬牙:「大人,簿由书吏掌,王某不掌笔。」
主簿笑了一下,笑意薄得像纸:「你不掌笔,你掌人。你掌巡更,你掌镇门。人夜里去仓边,你可见?」
王定沉默。沉默的时间很短,短到像呼x1卡住。他终於说:「夜里雨大,巡更只照例走道,未入仓前通道。」
主簿等的就是这句。未入仓前通道,等於承认他对仓前动静不知。对仓前不知,等於失职。失职就是锅。
主簿不急着扣锅,先把锅加热。他转向掌灯老吏:「昨夜你补页,可有王定知会?」
掌灯老吏立刻答:「未曾。此等小事,恐误复验,便先护流程。」
护流程四字一出,王定的脸sE微变。他听得出来,这不是替他说话,是替主簿说话。主簿要的是把补页变成「流程维护」,把一切变成「合理」。合理一旦成立,剩下要处理的就是「谁没尽职」。
主簿看向咘言,语气忽然像让少年出来讲理:「你昨日说补页无注记,流程不全。此话仍认?」
咘言低头:「小的只说按例当注明补页时辰,免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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