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便晓得,全若看过里头通话纪录了——那三通事发当时,他没有接到的电话。
录像里,全曲多次怔怔地盯着手机萤幕的画面令全若十分不解,直到开了她的手机,第一时间印入眼帘的页面,上头由红字呈现的名字,似乎便是造成她心底萌生无尽失望的原因。
「换作是我,也不一定接得到她的电话。」全若将目光迎上几近自责到骨子里去的男人,「谁也不能确保後头的事情不会发生。」
全曲不受控的心理状态,无人能够预料,同时也无人能保证,倘若真接通了电话,要她别怕,要她好好待着等人过去,在那之前,她就不会发生无力晕倒的意外。
但这番话,听着再有道理,依旧无法抹灭严末心中日渐增长的内疚。
他很请楚,如果当时有接到全曲的求救,结果明显会变得不同。
他的不闻不问,就是压垮姑娘最沉重的一击。
即使这一切全然非他本意。
眼看拉不出执意将责任往身上揽的人,全若无计可施,不再多言。
他和全曲一样,和严末也一样,从来不是话多的人,可每当遇上和自家妹妹有关的人事物,那些不曾赋予他人的关心,仿若特意被积攥下来,为的就是这种时刻,不自觉地一点一点倾泄而出。
於是乎,那些打定不多言的主意都是虚晃的,全若又是叹气,再度启唇:「她从没带人去过那个地方。」
放着全若一个人说了许久,严末终於对这话有点反应,缓缓抬起低垂的头,浓墨般的深眸逐渐攀上细细红丝,黑白不怎麽分明,那之间还溢满了不解。
「那处悬崖,她只带你去过。」全若视线放在ICU里头,全曲病床位的方向,眸sE黯然,「就连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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